反科学的真实面目,论生物医学的制度性失败和重生(1)疫情源头的迷思和其中的科研体系失败体制性

科学技术板块


版主: SOD

回复
内容
作者
枫林晓1
精英
帖子: 4591
注册时间: 2025-05-08
Has thanked: 318 time
Been thanked: 232 time

反科学的真实面目,论生物医学的制度性失败和重生(1)疫情源头的迷思和其中的科研体系失败体制性

#1

#1 帖子 枫林晓1 »

科学一旦不能被审计,就会变成权力

新冠疫情之后,人类欠自己一个答案:病毒究竟从哪里来?

几年过去,答案仍然悬而未决。表面上看,这是科学证据不足。深一层看,这是全球科学治理的失败。

如果只按狭义证据说,我们今天仍不能最终证明它来自自然,也不能最终证明它来自实验室或研究相关事故。但问题在于:一个现代国家、现代实验室、现代医院、现代科研资助体系共同存在的时代,关键数据长期缺失,本身就不是中性的。

早期病例在哪里?
原始血清样本在哪里?
市场和动物供应链记录在哪里?
病毒数据库、样本库、动物实验记录、实验人员健康记录在哪里?
美国资助链、审批链、gain-of-function 风险评估和早期科学叙事形成过程,是否真正被穿透审查?

这些东西本来不该像远古化石一样找不到。

中国控制现场证据,美国牵涉部分高风险冠状病毒研究的资金、合作、监管和话语体系。双方公开互相指责,却都没有真正推动足以伤及自身的彻查。

这未必是传统意义上的秘密合谋。更准确地说,是责任互锁。

中国害怕现场责任。
美国害怕资助和监管责任。
跨国科研共同体害怕研究模式本身被审判。

于是,真相被拖入黑箱。

新冠源头最可怕的地方,不只是“我们不知道”。而是:以现代科学和情报能力,我们本来不应该这样不知道。

科学当然需要证据。但科学不能假装证据被延误、封存、删除、拒绝审计这件事没有意义。在事故调查、司法推断、情报分析和工程安全中,关键证据被控制者阻断,本身就是强信号。

它未必直接证明具体分子机制。
但它足以改变判断概率。

如果自然溢出是最干净、最有利、最容易证明的解释,为什么最有能力证明它的资料长期不能完整出现?
如果实验室或研究相关起源完全不可能,为什么早期公共叙事要如此急迫地把它污名化?

这不是反科学。恰恰相反,这是更严肃地理解科学。

科学不只是在显微镜下寻找证据。科学也要追问:证据被谁控制?谁拒绝公开?谁受益于沉默?谁压制异议?

当直接证据被阻断之后,行为本身就成为证据。

新冠疫情暴露出的,不只是某个国家的问题,而是一种全球科学治理危机。

美国在霸权松动期推动科研全球化、外包化、跨国化。中国在科研能力快速上升期获得强大实验平台、样本资源和技术能力,但安全、透明、管理和问责机制并没有同步成熟。

高风险生物研究就在这样的结构中扩张:资金、技术、样本、论文、国际合作、国家竞争纠缠在一起。一旦出事,责任链天然跨国;一旦责任链跨国,真相就可能被各方共同拖进灰区。

这正是现代科学权威主义最危险的形态。

它不一定表现为某个独裁者命令科学家说谎。它更常表现为机构、基金、期刊、监管部门、专家委员会、大学、企业和媒体共同形成一个封闭的知识—权力系统。

这个系统表面上讲科学,实际上常常把科学权威、行政权力、职业利益和公共叙事混在一起。

科学需要专家,但不需要权威主义。

专业权威来自证据、方法、透明数据、可重复性和开放质疑。
权威主义来自职位、机构、资金、行政背书、媒体放大和话语封锁。

前者是科学秩序。
后者是科学的敌人。

疫情期间,人类社会把“相信科学”大量误解成“服从专家口径”。但真正的科学不是服从。

真正的科学是:
不确定就说不确定;
模型假设可以被追问;
利益冲突必须披露;
少数派观点不能因为政治不方便就被消音;
公共卫生政策必须承认它不只是科学判断,也包含价值选择、风险偏好、经济权衡和政治责任。

如果科学权威不能被审查,它就会退化为祭司阶层。
如果专家共识不能被质疑,它就可能变成权力网络的结论。
如果公共健康被用来关闭正常科学争论,它就不再是公共健康,而是治理术。

这个问题在生物医学和制药领域尤其严重。

因为这个领域同时具备几个危险条件:高公共信任需求、高商业利润、高监管权力、高发表压力、高技术门槛和低外部可验证性。

普通公众无法独立验证药物疗效、病毒研究、临床试验、动物模型、统计方案或基因数据,只能依赖专家系统。可一旦专家系统被资金、论文、监管、产业和政治捕获,公众就会把“服从权威”误认为“相信科学”。

更严重的是,生物医学研究直接消耗人的生命时间。

人类寿命短暂。病人没有几十年等待一个错误假说慢慢被复现或推翻。一个癌症病人、罕见病家庭、慢性病患者、老人、儿童,或者公共卫生危机中的普通人,都没有时间为学术共同体的低复现率买单。

在材料科学或天体物理中,一个错误理论可能浪费经费和学术时间。
在生物医学中,一个错误方向可能误导医生、延误治疗、消耗家庭希望、影响临床指南、推动无效药物、造成公共政策错误。

所以,生物医学低复现率不是普通学术缺陷,而是伦理问题。

不能说“科学总会自我纠正”。二十年后的纠正,对今天的病人毫无意义。

不能说“这是探索性研究”,却在论文、融资、宣传和临床叙事中把探索性信号包装成确定结论。

不能用统计显著性冒充临床意义。
不能用动物模型冒充人体疗效。
不能用专家共识替代原始数据。
不能用期刊影响因子替代真实可复核性。

现实却是,现代生物医学已经被两股力量深度扭曲:论文数压力和资金权威化。

论文压力已经变态化。

博士、博士后、PI、大学医院、实验室和研究团队都被迫不断生产论文。论文不再只是研究完成后的结果,而变成职业生存指标。

于是研究逻辑被倒置:

不是因为问题重要所以写论文。
而是因为必须写论文所以制造问题。

小样本机制研究、过度切分数据、弱阳性结果、动物模型过度外推、omics 数据挖掘、统计显著性包装、互相引用和热点追逐,都在这个系统中自然生长。

与此同时,资金来源高度权威化。

少数资助机构、药企、顶刊、大学医院、学会、监管部门和指南委员会共同决定:什么问题值得研究,什么假说有前途,什么技术路线能拿钱,什么结果能发表,什么证据能进入临床。

没人一定要直接下命令。所有人却都知道规则:

不跟随主流关键词,就难以拿钱。
没有钱,就没有实验室。
没有实验室,就没有论文。
没有论文,就没有职业。

于是闭环形成了:

为了拿钱,需要论文。
为了发论文,需要钱。
为了拿更多钱,需要漂亮的 preliminary data。
为了漂亮数据,需要强故事性。
为了强故事性,需要压低不确定性。
为了维持实验室,需要不断重复这一循环。

最后,科学家被迫成为项目经理、融资者、品牌经营者、论文流水线组织者和产业合作谈判者。

这不是简单的个人道德失败。许多行业内人士是真诚的、勤奋的、专业的,甚至承受巨大压力。他们也许知道系统有问题,却被困在其中。

年轻研究者不发论文就没有未来。
PI 不拿经费就养不起团队。
医生科学家不进入主流网络就没有资源。
期刊不追热点就失去影响。
药企不讲增长故事就失去资本市场。
监管部门不与产业协作就被指责拖慢创新。

所以批判这个行业,不能把所有从业者都当成恶人。

真正的问题更深:一个制度可以不依赖多数人的恶意,也能稳定地产生低真实性结果。

它可以让很多善良的人在压力下做出不够诚实的科学表达,让很多聪明的人服务于不够可靠的证据链,让很多合规程序掩盖实质上的不确定性。

但是,承认从业者压力,并不意味着可以原谅系统性伤害。

尤其当风险已经被看见,证据脆弱已经被知道,复现危机已经被讨论,利益冲突已经显现,监管漏洞已经存在,而系统仍然继续把脆弱证据包装成权威结论时,这就不再只是科学不完善,而是制度性明知故犯。

现代制药工业进一步放大了这种矛盾。

这个体系的核心目标并不总是最大化科学真实性,而是同时追求 FDA 可批准性、专利保护、资本回报、市场独占、指南进入、保险支付和股价叙事。

科学是这个体系获得合法性的必要部件,但并不总是最高原则。

彻底透明、负结果公开、长期独立复核、真实世界疗效追踪和严格利益冲突限制,都会直接冲击商业模式。

因此,靠行业内部自觉远远不够。

生物医学不能只由生物医学圈内部自我审查。同行评审不能成为封闭行会的保护墙。越是专业门槛高、公共影响大、商业利益重、外部验证难的领域,越需要长期、制度化、跨学科的外部审计。

外行科学家未必有本领域创新能力,但完全可以有本领域审查能力。

一个统计学家、工程师、物理学家、材料科学家、数据科学家、审计师或方法学专家,也许不能发明新药,但完全可以审查实验设计、样本量、统计方法、终点漂移、图像完整性、原始数据、利益冲突、负结果隐藏、动物模型外推和临床意义包装。

创新能力和审查能力不是同一件事。

很多致命问题并不需要成为肿瘤学家、病毒学家或免疫学家才能提出:

原始数据在哪里?
终点是否预先注册?
负结果是否公开?
统计方法是否合理?
动物实验为何可以外推到人体?
临床收益是否真实,而不仅仅是统计显著?
作者、药企、基金、期刊、监管顾问和指南委员会之间是什么关系?
如果结论如此重要,为什么没有独立实验室复核?

这些问题不是反科学,而是保卫科学。

外部审计不能停留在抽象呼吁。它必须发展成可执行、可量化、可持续更新的证据评价体系。

一个可行方向,是建立“利益冲突校正后的论文可信度评分”,即 COI-adjusted Evidence Credibility Score。

今天的问题不是论文没有披露利益冲突,而是披露之后常常没有后果。作者在文末写明接受药企资助、持有股票、拥有专利、担任顾问、参与指南或与监管系统有密切关系,读者通常只能“知道”,却不知道应当如何把它转化为证据权重。

于是,利益冲突披露变成了仪式,而不是审计。

真正有效的制度应当更进一步:利益冲突不应只是被披露,而应进入可信度计算。

当一篇论文的结论直接支持高利润药物、疫苗、医疗器械、检测产品、长期治疗方案或扩大适应症时,它不应从普通中性起点出发。它应当被置于高商业偏倚风险组。

高商业偏倚风险并不意味着结论一定错误,也不意味着产业研究没有价值。它只意味着这类研究处在更强激励扭曲环境中,因此必须承担更高证据责任。

高盈利医疗产品当然可能真实有效,甚至可能拯救生命。但正因为它们牵涉巨大商业利润、大规模人群健康和公共政策后果,它们才必须接受更严格的透明度、复现性和独立审计要求。

一个简单的评分逻辑可以是:

最终可信度 = 初始可信度 + 数据质量分 + 透明度分 + 独立复核分 + 临床意义分 − 财务利益冲突分 − 结构性利益冲突分 − 选择性报告风险分。

明确支持高利润医疗产品的论文,可以从较低的初始可信度起步,例如 50 分;不直接支持商业获利,尤其是负结果研究、复现研究、安全警示、方法学审计和指南证据复核,则可以从较高初始可信度起步,例如 75 分。此后再根据硬指标动态增减。

加分项包括:研究方案和统计计划预注册;原始数据可审计;代码、材料和实验协议公开;样本量充分;多中心设计;使用真实临床终点而非单纯替代终点;长期随访充分;独立第三方统计分析;完整报告不良事件;结论被独立团队复现;真实世界数据支持。

减分项包括:研究由产品获利方直接资助;作者为企业雇员;主要作者持有股票、期权、专利或顾问费;数据由企业控制且外部无法访问;企业参与统计分析或论文写作;试验终点中途改变;只报告有利终点;隐藏负结果;弱化安全信号;使用相对风险夸大疗效;作者、企业、基金、期刊、监管顾问和指南委员会之间存在重叠网络。

这套方法的关键,是把利益冲突从“背景信息”变成“量化惩罚因子”。

过去的体系常常默认:只要利益冲突被披露,问题就已经解决。
但披露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科学审计必须追问:这个利益冲突应当让我们把证据权重下调多少?如果它要重新获得高可信度,又必须用多少透明数据、独立复核和长期随访把分数挣回来?

这不是对科学权威的粗暴否定,而是对科学权威的温和驯化。

它不否定专家,不否定药企,不否定临床试验,也不否定高盈利药物可能带来的真实医学价值。它只是要求:凡是身处高利润、高政策影响、高公共健康后果场景中的证据,都必须被更严格地称重。

这也可以防止另一种极端:不是所有非产业研究都天然可信,不是所有产业研究都天然不可信。非商业研究也可能有职业利益、意识形态利益、基金路径依赖、期刊偏好和学术声誉压力;产业研究也可能通过开放数据、独立统计、真实终点和多中心复核获得高可信度。

所以,这不是反产业,而是反未经校正的偏倚。

人工智能也应成为这种审计体系的一部分。

AI 不应替代科学判断,但非常适合做大规模证据链扫描:比对论文图像和表格,识别重复图片和异常数据模式,追踪临床试验注册方案与最终论文之间的终点变化,检查系统综述是否纳入撤稿或高风险论文,分析作者、基金、药企、学会和指南之间的关系网络,标记 paper mill 特征和引用闭环。

AI 不能决定真理。
但它可以让不透明的证据链更难逃过审查。

真正科学的领域,应该害怕低质量批评,但不应该害怕高质量审计。

如果一个领域对外部审计、数据开放、复现研究、利益冲突披露和少数派质疑表现出强烈敌意,这本身就是危险信号。

科学共同体不能一方面要求社会信任,另一方面拒绝社会审计。

从新冠源头到现代制药,从公共卫生政策到生物医学论文,我们看到的是同一类问题的不同表现:

科学能力高度现代化,科学治理却仍然停留在权力社会。

人类拥有基因测序、AI、全球数据库、高通量实验、mRNA 技术和庞大的医学机构,却仍然无法保证关键数据及时公开,无法保证利益冲突充分披露,无法保证异议不被压制,无法保证责任链可以追溯。

这才是疫情之后最沉重的教训:

人类并非没有科学工具,而是没有建立配得上这些工具的科学伦理和问责制度。

科学不是权威体系。
科学是反权威的纠错体系。

它需要专家,但专家不是祭司。
它需要机构,但机构不能凌驾于证据。
它需要共识,但共识不能替代审查。
它需要公共信任,但信任不能靠压制异议来维持。

越是影响生命的科学,越不能只由内部权威自证清白。
越是专业门槛高的领域,越需要外部审计。
越是以公共健康为名的决定,越必须公开其证据、利益和不确定性。
越是人类寿命短暂,越不能容忍几十年后才纠错的医学研究。

生物医学和制药业中有大量认真、善良、承压的从业者。他们不是问题的全部,很多人本身也是制度的受害者。

但正因为他们面对巨大职业压力,正因为这个领域牵涉巨大利益,正因为它直接影响人的生命,外部审计才不是对行业的羞辱,而是对行业中诚实者的保护。

真正需要保护的,不是权威的面子,不是机构的声誉,不是企业的估值,不是专家共同体的封闭地位。

真正需要保护的,是证据的尊严、病人的时间和公众的生命。

如果新冠疫情还不能让人类明白这一点,那么下一次灾难只会以更高的代价提醒我们:

科学一旦失去可审计性,就会变成权力。
医学一旦失去可复现性,就会变成信仰。
公共卫生一旦失去透明责任,就会变成统治术。

而这,才是真正反科学的开始。

 

POSTREACT(ions) SUMMARY

shepherd17
精英
帖子: 6033
注册时间: 2023-12-24
Has thanked: 979 time
Been thanked: 818 time

Re: 反科学的真实面目,论生物医学的制度性失败和重生(1)疫情源头的迷思和其中的科研体系失败体制性

#2

#2 帖子 shepherd17 »

你讲得都对。

遗憾的是,科学研究领域和美国政坛一样肮脏龌龊。另外学术霸权无处不在,有些所谓的科学家他们捍卫的往往不是真理、而是自己的权威地位。

比如动物细胞质膜会形成局部复杂结构,研究这种结构的人分成两大阵营,一派把这种结构称为 lipid rafts,另一派把它称为 caveolae。这两派连开年会都是各开各的,互不买账。

学霸仗势欺人的例子也很多。多年前,我一同学的实验室在干细胞研究方面通过小鼠基因敲除实验揭示了某个关键基因的重要功能。文章投到 Nature 之后,某个审稿人是哈佛大学的大牛,他直接给我同学发 email 说,他自己实验室也在做同样的工作,但小鼠基因敲除实验尚需时日,他问我同学能不能等待几个月、然后两家实验室的文章同时发表在 Nature 上? 我同学能说不吗?不过他的情况还算好的,最后是双赢。

至于自然科学最高奖诺贝尔奖,也被肆意操纵。举个例子。二十几年前,洛克菲勒大学的 Robert Roeder 教授因其在基因转录调控方面的长期卓越成就而获得 Lasker 奖,获得这个奖的大多数人会被授予诺贝尔奖。结果 Arthur Kornberg 坐不住了,Arthur Kornberg 因发现 DNA 聚合酶而获得1959年的诺贝尔奖。为了让他儿子 Roger Kornberg 获奖,Arthur Kornberg 到处活动。诺贝尔自然科学奖项由位于 Karolinska Institutet 的委员会负责,当时 Karolinska Institutet 的负责人是 Anders Gustafsson。Anders Gustafsson 也从事基因转录调控研究,但他偏向于激素对转录的调控方面。Robert Roeder 与 Anders Gustafsson 相识,不过 Robert Roeder 公开流露出对后者瞧不起,认为后者的工作没有什么开创性。结果2006年 Arthur Kornberg 的儿子 Roger Kornberg 独得诺贝尔奖 - 在基因转录方面。评奖结果公布后,生物学界震惊,西南医学中心的 Michael Brown 和 Joseph Goldstein 联名几十名诺贝尔奖获得者写了一封措辞强烈的抗议信,为 Robert Roeder 抱打不平。

至于经费申请方面,同样黑幕重重。这里就不再多说了。

所以,自然科学研究,在现代是无数人赖以谋生的手段。为了谋生,科学研究就不那么纯粹了。

 

POSTREACT(ions) SUMMARY

头像
小河清流
中坚
帖子: 1859
注册时间: 2023-12-21
Has thanked: 20 time
Been thanked: 63 time

Re: 反科学的真实面目,论生物医学的制度性失败和重生(1)疫情源头的迷思和其中的科研体系失败体制性

#3

#3 帖子 小河清流 »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恶霸, 所以保护人的,只能是法治, 什么其他都是靠不住的。

 

POSTREACT(ions) SUMMARY

cj—
中坚
帖子: 581
注册时间: 2025-05-25
Has thanked: 360 time
Been thanked: 75 time

Re: 反科学的真实面目,论生物医学的制度性失败和重生(1)疫情源头的迷思和其中的科研体系失败体制性

#4

#4 帖子 cj— »

shepherd17 写了: 今天, 13:16

你讲得都对。

遗憾的是,科学研究领域和美国政坛一样肮脏龌龊。另外学术霸权无处不在,有些所谓的科学家他们捍卫的往往不是真理、而是自己的权威地位。

比如动物细胞质膜会形成局部复杂结构,研究这种结构的人分成两大阵营,一派把这种结构称为 lipid rafts,另一派把它称为 caveolae。这两派连开年会都是各开各的,互不买账。

学霸仗势欺人的例子也很多。多年前,我一同学的实验室在干细胞研究方面通过小鼠基因敲除实验揭示了某个关键基因的重要功能。文章投到 Nature 之后,某个审稿人是哈佛大学的大牛,他直接给我同学发 email 说,他自己实验室也在做同样的工作,但小鼠基因敲除实验尚需时日,他问我同学能不能等待几个月、然后两家实验室的文章同时发表在 Nature 上? 我同学能说不吗?不过他的情况还算好的,最后是双赢。

至于自然科学最高奖诺贝尔奖,也被肆意操纵。举个例子。二十几年前,洛克菲勒大学的 Robert Roeder 教授因其在基因转录调控方面的长期卓越成就而获得 Lasker 奖,获得这个奖的大多数人会被授予诺贝尔奖。结果 Arthur Kornberg 坐不住了,Arthur Kornberg 因发现 DNA 聚合酶而获得1959年的诺贝尔奖。为了让他儿子 Roger Kornberg 获奖,Arthur Kornberg 到处活动。诺贝尔自然科学奖项由位于 Karolinska Institutet 的委员会负责,当时 Karolinska Institutet 的负责人是 Anders Gustafsson。Anders Gustafsson 也从事基因转录调控研究,但他偏向于激素对转录的调控方面。Robert Roeder 与 Anders Gustafsson 相识,不过 Robert Roeder 公开流露出对后者瞧不起,认为后者的工作没有什么开创性。结果2006年 Arthur Kornberg 的儿子 Roger Kornberg 独得诺贝尔奖 - 在基因转录方面。评奖结果公布后,生物学界震惊,西南医学中心的 Michael Brown 和 Joseph Goldstein 联名几十名诺贝尔奖获得者写了一封措辞强烈的抗议信,为 Robert Roeder 抱打不平。

至于经费申请方面,同样黑幕重重。这里就不再多说了。

所以,自然科学研究,在现代是无数人赖以谋生的手段。为了谋生,科学研究就不那么纯粹了。

闹得沸沸扬扬的贺建奎那个crisper基因编辑婴儿实验事件你怎么看?

 

POSTREACT(ions) SUMMARY

头像
Lilyamao
栋梁
帖子: 14294
注册时间: 2023-12-24
Has thanked: 159 time
Been thanked: 792 time

Re: 反科学的真实面目,论生物医学的制度性失败和重生(1)疫情源头的迷思和其中的科研体系失败体制性

#5

#5 帖子 Lilyamao »

AI专家、你好、你现在是全能选手了吧

海外崔永元啊

 

POSTREACT(ions) SUMMARY

枫林晓1
精英
帖子: 4591
注册时间: 2025-05-08
Has thanked: 318 time
Been thanked: 232 time

Re: 反科学的真实面目,论生物医学的制度性失败和重生(1)疫情源头的迷思和其中的科研体系失败体制性

#6

#6 帖子 枫林晓1 »

那也比黄皮“我就是科学”粉强出很多啊。

 

POSTREACT(ions) SUMMARY

回复